电影院里人头攒动,吵闹得很。
元旦联欢要开始了。
我怀着开心的情绪步入会场,尽管我的班级没有什么节目,但是,我还多少有一些期待。在一个喜气洋洋的人群中,古板只会让人尴尬。我静静地等待着,在座位上凝视着尚且空旷的舞台。
终于,那两位衣着华丽的主持人上台了,在简单的寒暄之后宣布联欢会开始。在宣布的一刹那我还郑重其事地和大家一起鼓掌,给予我力所能及的最简单的尊重。于是我眼中的舞台,颜色不再单调。
我在原本开心的同时以为高一的节目几乎都未被采纳,尽管有几个也值得一看。可是,舞台上,高一的节目,一个接着一个,我们班只在做呆呆的观众。愧疚渐渐地在我的心中弥散开来,我的节目因为准备不充分在彩排时就遭到了淘汰,而有一些我看不上眼的却上台了。尽管我以一个客观的眼光来看,他唱得不好,但是我还是付出了我礼节性的掌声。我有一种强烈的内心冲击,非嫉妒,亦非羡慕,纠结在胸口之中,在将释未释之时被抽得很紧。欲言而不知所言。随着节目的不断转换,我越发有一种什么都和别人比不了的感觉。
作为一个读者的你若非亲临其境怎能晓得,那是一个怎样的场面:身旁的同学一个个盯着舞台聚精会神,油炸食品的味道穿过耳道,刺激着大脑神经,时不时眼前要晃过来自或手机或舞台的束束光线,我无语了,任他们在我的瞳孔上交替打叉。有着强烈节拍的音乐将我的听觉活生生地拉扯到墙壁表面,逼迫着它向舞台靠拢。该是没有人会注意到,即使此时,还有一个不为所动的少年在座位上,视线停留于他外衣的拉索,不动。紧皱的眉头像一个系得死死的绳扣,拉近了眉宇的距离。他不抬头也知道,那舞台上有些衣着不成体统的女孩子挥摆着肢体,并作出同样夸张的表情。但是老师们的舞蹈他却是欢喜着的,还在终了时站起来鼓掌——因为他觉得:有意义的舞是值得被肯定的。
我只记述我痛的时刻,快乐已逝,罢即罢了。
接下来的电影,由于某些人在表演时过于投入的原因由《十月围城》改成了《刺陵》,内容自不必多说。我只不过在片尾时心中莫名蹦出一句话:我们都输了。
今天过元旦。元旦之乐——了。
(附:今天是零九年最后一天了。明天,我就十七岁了。此时,窗外有沉闷的爆竹声,相信那不是有人在庆祝自己长大了。)
2009级2班李昌林 2009年12月31日 夜 22:51
